汾河湾
来源:互联网

《汾河湾》是一出京剧传统剧目,又名《丁山打雁》《打雁进窑》《仁贵打雁》,取材于《说唐征东全传》。除京剧外,滇剧、川剧、湘剧、徽剧、汉剧、秦腔、河北梆子、豫剧、晋剧等剧种均有此剧目,不同版本中薛仁贵妻名也有所不同。程砚秋曾编演此剧,名为《柳迎春》。该剧也是谭鑫培王瑶卿合演的代表作。

《汾河湾》分为三场戏,第一场表现柳迎春、薛丁山母子在寒窑相依为命,柳迎春让薛丁山去打雁维持生计;第二场是薛仁贵投军十八年立功封官返乡,途经汾河湾,父子见面不相识,射虎时误伤薛丁山;第三场中薛仁贵、柳迎春夫妻于寒窑重逢,前者因发现一只男鞋而疑妻不贞,问明情由,方知打雁少年乃是亲生儿子,夫妻悲痛不已,相拉扯着前去寻觅。1877年(光绪三年),时小福演出的《汾河湾》是最早出现的有关《汾河湾》一剧的演出记录。清末以来常有演出,四大名旦等都唱过《汾河湾》。20世纪20~40年代,高亭、EMI集团等公司先后录制了《汾河湾》唱片多部。

《汾河湾》是一出生旦对儿戏,特点是唱、念、做并重,其中,又尤以念白和表演为重。该戏唱腔以西皮为主,唱腔并不多,柳迎春主要有两段唱腔,分别是一段【西皮原板】“儿的父投军无音信”和一段【西皮导板】转【慢板】“娇儿打雁无音信”。薛仁贵在进窑前有【西皮导板】转【原板】“家住绛州县龙门”,后转【流水】“在破瓦寒窑暂存身”的唱腔,用来叙述他从军的经历。

故事背景

《汾河湾》取材于《说唐征东全传》第四十一回,是四喜班的老本。它在徽剧、汉剧、秦腔豫剧、江淮剧、晋剧、河北梆子等剧种中都有。川剧、湘剧和滇剧中称为《打雁进窑》。武安落子中有《薛礼还家》剧目。这出戏中的地点,人物大多有史实可考。如汾河湾是由山西省南部的汾河弯弯曲曲而得名。柳姓确是薛仁贵妻的姓氏,并曾动员薛仁贵从军。薛仁贵则更是唐代历史剧目中的重要剧中人。

剧情简介

剧情

唐代,薛仁贵投军多年杳无音信,其妻柳迎春与子薛丁山相依为命,其子每日打雁维持生计。十八年后,薛仁贵立功受爵,被封为平辽王。一日,他返乡祭祖探亲,行至汾河湾时,见一少年一箭射中双雁,惊其箭法,心中赞赏,欲带其回朝。忽然猛虎突至,薛仁贵恐虎伤及少年,急向老虎发出袖箭,不慎失手误伤少年,少年又被猛虎衔去。薛仁贵仓皇来到寒窑,夫妻团聚。忽见床下有男鞋,薛仁贵怀疑其妻行为不端,柳迎春也乘机戏弄薛仁贵,见其恼怒方告知是丁山儿所穿。薛仁贵大惊,方知误射少年便是自己的孩子,夫妻悲伤不已,同去汾河湾寻找。

场次

《汾河湾》分为三场戏,第一场表现柳迎春、薛丁山母子在寒窑相依为命,柳让丁山去打雁维持生计;二场是薛仁贵投军十八年立功封官返乡,途经汾河湾,父子见面不相识,射虎时误伤丁山;三场仁贵、迎春夫妻于寒窑重逢,前者因发现一只男鞋而疑妻不贞,问明情由,方知打雁少年乃是亲生儿子,夫妻悲痛不已,相拉扯着前去寻觅。

角色介绍

戏曲特色

《汾河湾》是一出生旦对儿戏。整个戏的特点是唱、念、做并重,其中,又尤以念白和表演为重。1913年,梅兰芳谭鑫培合作,大胆突破“听青衣”与“看花旦”的声形藩篱,将京剧旦角这两种行当融为一体,细腻入微地刻画女主人公久别丈夫的复杂心境。

《汾河湾》唱腔以西皮为主,全剧唱腔并不多,柳迎春主要有两段唱腔,分别是一段【西皮原板】“儿的父投军无音信”和一段【西皮导板】转【慢板】“娇儿打雁无音信”。薛仁贵在进窑前有【西皮导板】转【原板】“家住绛州县龙门”,后转【流水】“在破瓦寒窑暂存身”的唱腔,用来叙述他从军的经历。虽然唱腔都依然是传统老腔,但是经过艺术家对演唱劲头和节奏上的不同处理,使流派的风格和特色得以充分体现。唱的方面,余叔岩的“枪挑鱼儿水浪翻”,“水浪”两字走低音,使小腔,和后面流水板“翻身下了马能行”中“能行”两个字,有同样地“低徊波折”之妙,而和鑫培微有不同(谱中采取)。原板中“好命苦”的“苦”字,余先生当年因嗓子关系,也不唱高音。

程砚秋饰演的柳迎春,在听说薛仁贵将薛丁山射死后,处理与一般演法不同:一般的演法都是在“气椅”身段表演之后唱六句,程砚秋则只唱前四句。在唱完这段后,程砚秋在出窑后加了一段【快板】,这段【快板】是边唱边跑圆场,极大地发挥了程砚秋的唱和圆场、水袖功,美妙异常,同时将丧子的哀情、寻子的希冀、路径难行、心情急迫,跑得累了、喘了,找不到的悲观失望,都融于极为优美的唱和身段相结合的艺术之中。

《汾河湾》的剧情是先喜后悲,前面讲述薛仁贵与柳迎春的久别重逢,通过二人诙谐风趣的对话来表现夫妻相见的喜悦心情。在夫妻间出现矛盾时,比如,进窑前的薛仁贵对柳迎春的调戏,薛仁贵进窑后发现男子的鞋,对柳迎春产生了误会,一个是真恼火,一个是故意激火,又形成了柳迎春戏弄薛仁贵,这些场景基本上都是通过念白来表现的。剧中的念白主要采用对话、短句的形式,两位大师通过对韵白的不同处理,将人物不同的语气、不同的反应、不同的情绪变化表现得既生活化又极富真实感,同时,每句韵白都念得韵味醇厚。这个戏“白”多于“唱”,念白需要功夫,如柳迎春在窑中和薛仁贵呕气斗嘴的地方,演者假使照背书一样照搬一套,就很容易流于“贫”“俗”。演这出戏不仅需要技巧,更需要融入生活体验与情感表达,才能创造出生动的人物形象。

薛仁贵

薛仁贵从落难的穷汉,婚后投了军,立功封爵,是一个武将,所以演这个戏的老生,不问有否武功底子,必须体会薛仁贵是个武将,在演出形象上,不可做得太文绉绉,譬如见丁山打雁、镖鱼时的勒马观看等身段,不要做得过软。谭鑫培先生是武生出身,演来固恰到好处;余叔岩先生辈也擅长,他的宗谭,确有独到的地方。闹窑的时候,薛仁贵拔剑欲刺柳迎春,不过是因见鞋起疑,爱情上的妒火一发而不可遏,并不真的要杀柳迎春,否则以他一个大将,柳迎春岂是躲闪得了的,老早就人头落地了。这里,演者必须强调“气”的一方面,而不是“凶”的一方面。

柳迎春

柳迎春是一个富贵家庭的小姐,她能破除贫富阶级的观点,嫁给穷汉薛仁贵,又能在寒窑苦守十八年之久,在封建社会里,实在是极难得的。柳迎春在京剧里是穿素褶子的青衣旦,要端庄而不板滞,流利而不轻。抖袖必须非常自然,从人物性格出发,切不可为抖袖而抖袖。和丁山问答的时候,要体会母子相依为命的那种感,才能深入生活之中;出窑、进窑的身段切忌拖泥带水,在唱“没奈何我只得把密门来进”这一句【摇板】时,是边唱边先翻右袖按腹部走至中台口,蹲身,左手扶窑门进窑,再关窑门。在跨步进窑转身之间,全靠腰腿功力,左足跨动,右足踵着地旋转,这是用“鸥子翻身”的脚踵功夫,这样上身才不致摇晃;唱完“等候姣儿打雁回”这句【摇板】后,在小锣抽头声中,从中台口旋身,双手先后绕袖背后缓步下场,这是表示剧中人比较闲逸但又存在无可奈何的情绪。背手的部位必须在腰部以上,两手要随着台步上下移动还有一个门,两手要用佛手式曲腕向外指尖撑着外罩着的水袖,才不致两袖瘪瘪地垂在背后。

其他细节

《汾河湾》和《武家坡》生、旦站的位置不同,因此柳迎春答仁贵问路等话时是用左手向外指的多。薛仁贵虽是贫苦出身,但后来立功封爵,养尊处优,生活上已不习惯于艰苦,如回窑后对白开水和鱼羹那种厌恶的神色,活画出一个得意忘本的人来,和在寒窑熬十八年的柳迎春对比,是一个讽刺,这是当初这个剧本写得精彩的地方。所以要注意柳迎春两次对仁贵说“不用也罢”的细节,不要以为是无关紧要而随便照念就过去了。——“忙将鱼羹在手递与郎你尝尝新”这两句【摇板】中的“尝尝新”,宜用小腔演唱,操琴者必须伴随得抑扬紧凑,才能相得益彰;“我好做一个夫人”的回龙腔,左右翻袖、抖袖,表示柳迎春的内心喜悦,但要顾到身份,不要舞得过火。

作品影响

第一代京剧演员王九龄时小福就曾演出《汾河湾》,获得好评,后成为谭鑫培王瑶卿合演的代表作。梅兰芳此剧学自王瑶卿,并继其后在谭的晚年陪同演出,对自身的艺事成长产生过重要影响。其他如程砚秋王少楼尚小云王凤卿等也都擅演此剧。《汾河湾》也是京剧舞台上经常演出并为人们所熟悉的一出戏。

梅兰芳1930年访美和1935年赴苏演出中,《汾河湾》都是主打剧目,访苏演出被列为正剧的第一出,受到当地戏剧界和观众的欢迎、好评。在莫斯科举行的欧洲戏剧界盛会上,斯坦尼、贝尔托·布莱希特梅耶荷德等大师、学者,对包括《汾河湾》在内的演出都给予了高度的评价,斯坦尼称在中国戏曲中看到了深刻的内心体验。

代表唱段

《汾河湾》代表唱段“家住绛州县龙门”,以下收录于1921年的百代唱片

薛仁贵高庆奎 饰)唱:【西皮小导板】家住绛州县龙门,【原板】薛仁贵好命苦无亲无邻。自幼儿父早亡母又丧命,撇下了仁贵受苦情。常言道姻缘一线引,柳家村上招了亲。你的父嫌贫心忒狠,将你我二人赶出了门程。夫妻们双双【流水】无投奔,破瓦寒窑暂存身。寒窑受苦苦难尽,无奈何立志去投军。结交下弟兄们周青等,跨海征东把贼平。我的妻不信掐指算,来来来,算一算,连去带来十八春。

演出

王芷章在《中国京剧编年史》中说时小福“1877年(光绪三年)三十日演出《汾河湾》(大轴)”,《汾河湾》是时小福的代表作,这是最早出现的有关《汾河湾》一剧的演出记录。清末以来常有演出,四大名旦等都唱过《汾河湾》。

1913年,梅兰芳王凤卿合作演出《汾河湾》,梅兰芳饰柳迎春,王凤卿饰薛仁贵。此后,梅兰芳又与谭鑫培合作演出数次。1930年,梅兰芳在美国演出《汾河湾》时,美方将剧目译为《一只鞋的问题》。1935年,梅兰芳在苏联演出被译为《睡醒的秘密》。

1936年11月11日,梅兰芳(饰柳迎春)和马连良(饰薛仁贵)一起参加了天津市冬赈义务的演出。1954年,程砚秋(饰柳迎春)和于世文(饰薛仁贵)共同演绎了《汾河湾》,导演是蒋元荣。2018年8月5日,田慧(饰柳迎春)和王珮瑜(饰薛仁贵)在中国大戏院(上海市)演出了该剧。

2023年8月6日,王珮瑜、王越主演的京剧《汾河湾》在中国国家大剧院上演。

音像资料

20世纪20~40年代,高亭、EMI集团、丽歌、大中华、开明国乐、胜利、长城等公司先后录制了《汾河湾》唱片多部。此外,梅兰芳/马连良荀慧生/王琴生等人的演出录音被录制成音配像光盘,由梅葆玖/张学津龚苏萍/王新侬等人进行配像,收录于《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》。

相关轶事

20世纪50年代初,苏联向中国派出了许多专家,在文艺界,特别是戏剧界、京剧界,开始大量介绍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戏剧表演体系。京剧界开始学习,有些人以此为风尚,有些人则觉得生搬硬套对京剧不利。京剧艺术家杜近芳的师父、弟子众多的王瑶卿先生说:“咱们也得派一个人去学,不然,咱们不知道,将来就落后了。”过了几天,大师哥程玉菁听苏联专家列斯里的课回来,师父问今天上的什么课,让他也给大家上上课。程说列斯里分析了京剧《汾河湾》,就是男主人公薛仁贵误将打雁的少年(其实是他和妻子柳迎春的儿子)射死,回到家中那一段,女主人公柳问:“你把他怎么样了?”薛答“把他射死了”,柳惊呼一声“哎呀”后晕厥。列斯里告诉他们不能这样演,柳不能晕厥,应该说:“你走了以后,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。这18年,我给人家浆浆洗洗,一个人抚养他不容易。如今,都是他打鱼、打雁来照顾我。现在,你把他打死了,今后我的生活怎么办?我的日子怎么过?哎呀,我活不了啦……”王瑶卿问:“那这柳迎春还气闭不气闭啊?”程说“还得气晕过去”,王摇头:“气不死了,她的头脑这么清楚。你们上的这是什么课啊?”“学的斯坦尼。”王一乐,说:“嘿,他叫斯坦尼,你们管我叫王坦尼得了。”满屋子的人全乐了。老先生一句调侃,“王坦尼”由此得名。

相关评价

《汾河湾》可以称得上是骨子老戏——最能代表一个剧种、一个流派风格的当家好戏,历经百年检验的老戏,戏曲演员必会的开蒙戏,这样的戏,既存留经典“风骨”,又是好到了“骨子”里的戏。该剧目是一出典型的命运悲剧,其中的悬念与冲突,又杂糅着层次丰富的情感变化。(荔枝网 评)

艺术深邃高超,舞蹈优美,表情细腻,节奏和谐。(美国报纸 评)

参考资料 >

“他叫斯坦尼,你们管我叫王坦尼得了”|刘连群.今日头条.2026-01-23

四大徽班.学习强国.2026-01-24

骨子老戏《泗州城》 《汾河湾》:老少咸宜品尝 动静皆成文章.荔枝网.2026-01-24

《汾河湾》(读画说戏)(图).搜狐网.2026-01-24

汾河湾.豆瓣.2026-01-24

2023国家大剧院国际戏剧季:王珮瑜京剧演出《捉放曹》《汾河湾》【已结束】.中国国家大剧院.2026-01-24

生活家百科家居网